李大牛觉得今天这日子，简直没法过了。

也不是他矫情，实在是这咸鱼当得忒憋屈了。住在山沟沟里，吃糠咽菜，还得时常遭村头张屠户的白眼。那张屠户家养的猪都比他吃香，三天两头就拉着他去给自家猪棚换草，还说这是“锻炼身体”。李大牛觉得，他上辈子大概是块抹布，这辈子才成个人，结果还得被猪使唤。

“我说张屠户，”李大牛顶着个黑锅，一脸生无可恋，“我上辈子是猪，这辈子是狗，你这猪棚又不需要狗，你这草是不是挺香的？”

张屠户叼着旱烟，眼皮都没抬：“香？那是自然，我这草，配得上咱家猪的尊贵。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赶紧换，磨磨蹭蹭的，嫌你耽误我猪过冬？”

李大牛还能咋地，只能认命。正准备动手，头“嗡”一下，好像被什么砸中了似的。他一懵，刚想骂街——谁TM扔垃圾啊——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面前那片破草地上，正蹲着个玩意儿。

一人高的小木桩子，上面刻着玩意儿，黑黢黢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但问题是，这玩意儿……正对着他，然后“啪”一声，直接砸地上了。

李大牛看着那玩意儿，又看了看自己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
“我……我眼光是不是太急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这草……看着好像跟别处有点不一样。他凑近闻了闻……一股淡淡的腥气，像是某种野兽的毛发混合着泥土的味道，这邪门了。

他伸手摸了摸，草叶子上沾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，黏糊糊的，像是什么动物的精血。不对啊，这草地上明明都是普通的野草，不会是他眼花了吧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又凑近看了看，那草叶子上还挂着几根毛，黑红色，像是一根根……猪毛？

“我靠……”李大牛突然明白了，“所以这草是猪毛？他娘的张屠户，你撒狗血呢？”

他还没发作，那木桩子动了！

咔咔……

木桩子突然弯了弯，就像活物一样，然后猛地冲地上一插！

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了一下。李大牛眼前猛地一黑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就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，眼前直冒金花。他眼前那块天，突然黑了。

轰隆隆……

整个世界都像是崩塌了一样，大地都在颤抖，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