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雯把菜板拍得山响，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跟着一起震动。她气得直跺脚，手里的汤勺差点飞出去。客厅里，陈飞云依旧慢悠悠地趴在沙发上，目光迷离地看着电视，啤酒瓶孤零零地扔在茶几上，画着叉的痕迹深得能嵌进木纹里。

“陈飞云！”冷雯吼得嗓子发紧，“那瓶红酒呢？你给谁灌了？你小子说话算数不算数？”

陈飞云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舌头抵着上颚，慢吞吞地吐字：“红酒？哦……那个啊。”

冷雯眼睛瞪得溜圆，厨房门框都恨不得装进口里：“别卖关子！说！”

“我……”陈飞云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给老王送去了。”

“老王？”冷雯差点没把刚切好的菜剁手里，“谁老王？”

“隔壁老王啊，”陈飞云斜靠在沙发背上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“他老伴儿生日，我去帮忙庆寿。他那酒窖里缺好酒，我就……”

“你就有 felonies 了是吧？”冷雯气笑了，转身回到厨房，拿出红酒，瓶身上赫然印着“Château Mouton Rothschild”，冷雯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得多少钱一瓶？你从哪偷来的？”

“偷？”陈飞云坐起身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花钱买的。不过，是你让我‘买’的。”

冷雯一头雾水：“买？我什么时候让你买了？”

“你在家发脾气的时候啊，”陈飞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骂我嘴贱，骂我烦人，骂我借了酒不还。我就寻思，能用东西堵住你的嘴，总比用话顶回去强。这瓶红酒，就是买的‘封口费’。”

冷雯愣在原地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她气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补上一句，“疯了吧你！”

陈飞云咧嘴一笑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真让你在家歇斯底里，影响我啊。”

冷雯气得直翻白眼，但看着陈飞云那张欠揍的脸，又忍不住把红酒一瓶塞到他手里：“你拿去！少废话！”

“哎，这就对了嘛。”陈飞云把红酒往沙发上一扔，伸手就去拿啤酒，冷雯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还喝？”

“不够，”陈飞云梗着脖子，“这酒太淡，压不住你那暴脾气。”

冷雯气急：“我告诉你，陈飞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