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感觉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又麻又涩，掐着人中就算了，怎么也醒不过来。意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模糊糊的，只瞅见暗沉沉的顶棚，鼻尖萦绕着股子奇怪的味道，又腥又臊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呛咳起来，胸腔里空荡荡的，又疼又闷。这身体……怎么这么弱？前世的她要是掉下这院墙，早摔成肉泥了，还用得着等现在？

冷月咬牙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视野里是一片昏暗，光线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出几道扭曲的光斑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疼让她倒抽一口气。

好痛！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是干啥的？得罪了天怒人怨的路人甲了？

冷月胡乱猜测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——残破的墙垣，火光，溅起的血花，还有那几个模糊却让她心悸的脸……她，冷月，曾经风光无限的正妃，被最亲的人背叛推下悬崖，扔进乱葬岗喂了野狗。

呵，真是报应。
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嬷嬷探进半个脑袋，脸上满是惊恐和谄媚：“小姐，您总算是醒了！您可吓煞奴婢了！我这就去告诉夫人您醒了！”

老嬷嬷声音尖利，一看就是被主子虐待惯了。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却透着寒意：“不必了。”

“啊？”老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谄媚地笑道，“可是……夫人问起时，奴婢该如何禀报？”

“告诉她，我死了。”冷月声音干涩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老嬷嬷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笑道：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，夫人还等着您起来呢，说好的金枝玉叶呢……”

“那你就告诉她，被人推下悬崖摔死了，摔得连块骨头都没剩下。”冷月补充道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死活。

老嬷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，跪倒在地：“小姐饶命！奴婢不敢！夫人她老人家金贵着呢，要是知道您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冷月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我的丫鬟，听我吩咐，若有二话，立刻去见阎王。”

阎王？老嬷嬷打了个寒颤，连忙爬起来，手脚颤抖地说：“是……是小姐吩咐的，奴婢……奴婢服侍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