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，这帮家伙，跑那么远帮人干活？”老王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无奈。我净手出来，擦了擦湿漉漉的手，没看他的眼睛，直接往灶台边走，“等着吃鸡炖蘑菇吧，今儿个这鸡可算逮着了。”

“瞅瞅你，一天到晚净跟那帮鸡打交道，也不见你拾掇拾掇自个儿，脸蛋子跟灶台似的。”老王跟上来，脚底下绊了一跤，差点摔倒，又自个儿把腰扭了，“我草，扯着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轻点。”我回头看他，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，“我这不是忙着嘛。你那身上老毛病，一扭就是一两天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腰往旁边一拐，“不就是个腰扭了嘛，多大点事儿。话说回来，你今儿个弄啥好吃的，又没请我。”

“请你？”我斜了他一眼，“你那点工资，够买半斤酱油的？今天，炖鸡，还给你加两个荷包蛋，补补。”

老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不信？我屋里有凭证。”我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屋里鱼缸的缸沿。

老王跟进来，探头往里瞅，“哟，还养了这么一堆玩意儿。这鱼，看着跟金元宝似的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我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养的这叫锦鲤，能旺家宅，招财气。你不懂，别瞎说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老王摸了摸鱼缸边沿，“你跟这帮鱼说话，跟跟它们娘们似的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我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，“赶紧利索点，钱给你拿过来了？”

“钱？啥钱？”老王一脸茫然。

“今儿个不是要去县城一趟嘛，你不是说买那块布料，缺十块钱差头？”我把一张十块钱拍在桌上，“自己数数，别又他妈丢哪儿了。”

老王接过钱，哆哆嗦嗦地数了半天，才颤巍巍地说：“咋……咋少了两块？”

“少两块？”我眼睛一瞪，“你小子又去赌钱了是不是？！”

“没没没！”老王连连摆手，“我哪敢赌钱啊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买包烟，就花了俩。”

“买烟能花两块？”我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那烟，一根能抽俩月呢。”

“我……我那是攒烟灰，攒起来过年炸火药。”老王支支吾吾。

“行行行，你攒着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跟你说 последнее 次，再让我发现你他妈小子偷摸花钱，我直接把你那几袋米给扔了喂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