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花样？没呢。”老王头也没抬，正把一个个肉包子小心翼翼地从蒸屉里取出来，放在旁边撒着芝麻的大盘子里。他的手艺就是这，慢条斯理，不紧不慢，但每一个包子都圆滚滚的，看着就实在。

赵胖子把冷窝头往旁边一丢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就说嘛，你这手艺，谁也比不了。就是……今儿个客人好像少点儿啊？我瞅着旁边小李那摊子，排队的人都快挤断腿了。”

老王“啪”地一拍面案，震得面粉扑了他一脸。“少？少你个头！”他嗓门不小，把周围都震得嗡嗡响，“我说赵胖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学我的手艺？当初让你学，你不干，现在看着眼红了吧？”

赵胖子讪讪地咧咧嘴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哪敢啊，老王你是我偶像！就是……看看这天，据说后山又发现了一批变异蟑螂，油头大的都有，能不能撑到月底啊？我这点存货，估计撑不过明天了。”

老王撅着嘴，把 준비好的酱料分成好几份，一个个往包子夹里塞。“嘿，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成天就知道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上心……明天早上，多给你送五十斤面粉，别浪费了。”

赵胖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差点没跳起来：“真的？！谢谢老王！你是我再生父母啊！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现在这世道，谁不是在夹缝里求生？他这点小吃摊，能开多久，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只是，看着这些靠着他的手艺填饱肚子的家伙，他心里多少有点安慰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收摊吧，天快黑了。”老王把最后的几个包子装进保温袋，递给赵胖子，“顺便告诉你，今儿个馅儿里，加了点特别的，尝尝鲜。”

“哎呀！啥好吃的啊？！”赵胖子一把抢过袋子，往人堆里就挤，“等我会儿，等我一会儿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转身回到摊子后面，打开液化气罐，开始烧水，准备晚上卖点吃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面粉、酱料和刚出炉的包子混合的味道，虽然呛人，但老王觉得，这就是活下去的味道。周围的喧嚣、绝望、还有无休止的争抢，似乎都被这股热腾腾的味道暂时隔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