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兔腿，来一个！”武哥嗓门大，砸在油腻腻的食盒上，差点把刚出炉的肉包子给震飞了。老王手里动作不停，麻溜儿从旁边的盆里捞个白胖包儿，塞进武哥手里，眼皮都没抬。“趁热乎。”

武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捏着包子就啃，含糊不清道：“王哥，今儿个啥馅儿？瞅着是真大！”他一边嚼一边往摊子边上溜达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几个“新潮”摊位。

左边那个挂着“营养快线”牌子的家伙，正吆喝得欢实，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个褪了色的灯泡，跟那个灯泡忽明忽暗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合成蛋白，补充维生素”。旁边一个穿花里胡哨紧身衣的姑娘，拿着个长杆儿，不停往武哥面前晃悠，嘴里说着什么“能量棒，一天一块，活力无限”。

武哥叼着半块包子，眉头皱起来了。“合成的玩意儿能顶啥事儿？又干又硬，吃嘴里跟啃木头似的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又咬了一大口老王的包子，咂咂嘴，“这油水足，软乎，多香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那边忙活。煤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，映得他脸膛发亮。他揪个剂子，用大铁勺拍成饼状，扔进热油的锅里滋滋作响。旁边的小铜锣敲得欢，一下一下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下一个，炒面！”老王头也不抬，声音洪亮。

“哎，给我来碗多加辣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“好嘞！”老王应着，给那姑娘舀了一碗金黄油亮的炒面，撒上堆堆红油的辣椒段和绿色的葱花。

武哥把包子啃得差不多了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，拍在老王面前的破铁盆里。“王哥，今儿个就这，明天还来！”说完，他拎着个空食盒，哼哧哼哧往回走。

几个穿得花里胡哨、手里拿着各种“高科技”玩意儿的人围到了老王的摊子前。为首的一个，戴着个黑不溜秋的大锅帽，手指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扫描仪，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道：“老王，我说你这炒面，里头加的啥玩意儿？我检测出来……嗯……蛋白质含量好像有点高啊。”

老王手上动作一停，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那家伙。“高？咋高法？我这都是正经猪肉，加酱油，盐，葱花，还有点芝麻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