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啊。”

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瓶凉透了的烧酒，在贫民窟的阴暗角落里晃悠。四周黑漆漆的，时不时就有人影晃一下，没好意思上去打招呼，谁他妈知道是活人还是变异的丧尸狗？我这辈子，从没觉得这么难熬过。

风刮过头顶，卷着沙尘，眼前一阵模糊。酸不溜秋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还夹杂着一股子肉香。我吸溜吸溜吸了口凉酒，想压压这馋虫，结果更想吃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饿了吧？”

一个喑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吓得我差点一个激灵从墙头栽下去。扭头一看，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光头，围着块脏兮兮的布，手里擦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板。他旁边的小摊上，油锅里滋啦作响，白花花的蒸汽腾腾地往上冒，勾得人直流口水。

“老王？”

“就是我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没钱？”

“钱？我这儿就剩这半瓶酒了……”

“行，拿过来！”老王爽快地接过酒瓶子，也不管瓶口歪不歪，仰头灌了两口，抹抹嘴，“包子，两个。”

不多不少，两个白胖胖的肉包子递到我手里。我抢过来就啃，一口咬下去，软乎乎的，肉馅大得流油，而且肉味十足，绝不是那种用合成蛋白糊弄人的玩意儿。

“再来碗炒面！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往锅里倒油，香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摊子。

“你这摊子可真灵验啊，”我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听说，你摊子这生意，比那些贵族餐厅都火爆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正在切葱：“火爆？那是嘞！我这儿没虚头巴脑的，东西就是好，吃了就知道。”

“我听说，不少人都想抢你摊子呢。”

老王切葱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抢？让他们抢去！我这儿凭本事吃饭，不是靠枪杆子。”

我看得出来，这老小子不是吹牛。他摊子周围，确实有不少小混混晃悠，但老王根本不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忙活，要么是给人做饭，要么是擦擦桌子，临了还给我倒杯凉白开。

“你这手艺，是从哪学来的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老王终于停下手，瞥了我一眼：“我年轻时候，在城外面开餐馆呢。后来城里乱了，餐馆也别了，就带着这手艺，流浪到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