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能啊，" 小翠眼角挂着泪，声音发颤，"晚上咱们就跑！"

林晚星把最后半个馍馍塞她手里，拍了拍她发抖的背："走的时候别声张，我爹喝醉了，怕是醒不过来。"

小翠用力点头，眼泪砸在林晚星布满灰尘的裙摆上："星儿，咱们以后去哪儿？"

"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。" 林晚星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上面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渍，冰凉得像要渗进骨头里。她想起那双锈迹斑斑的铁镣，想起那些嘲讽她娘下贱、爹 stupid 的嘴脸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两人摸黑溜出了破院儿。镇子外头，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有几缕斜斜地照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惨淡的光斑。

"走这边，" 林晚星低声说，带着小翠往野地里钻。脚下的草扎得她生疼，但比起回头的路，这点疼算什么？

刚走到荒坟地旁边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几棵野槐树的枝条就疯狂地摇晃起来。小翠吓得抱紧了林晚星的腿，小声问："星儿，是……是鬼啊？"

林晚星眼角的余光瞥见坟头冒出的青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地方邪门，以前哪有这么冷。她攥紧了怀里的铜钱，那是小翠偷偷攒下的，准备将来给她娘买口棺材。

突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钻出来："两个小丫头，跑这么晚，不找死啊？"

林晚星和小翠同时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头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手持一把桃木剑，剑尖泛着幽幽绿光，正死死盯着她们。

"道长？" 小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"您……您怎么在这里？"

老头儿冷笑两声："贫道在此清修，不想被你们搅扰清净。罢了，看你们也是可怜人，今日便送你们上路。"

话音未落，桃木剑化作一道绿光，朝小翠当头劈下！小翠吓得尖叫一声，闭上眼睛等着死。

"铛！"

一声脆响，一道红光闪过。林晚星堪堪躲过要冲向小翠的剑，反手一掌拍在老头儿胸前。老头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，怪叫一声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坟头草丛里。

"星儿！" 小翠哭喊着冲过来。

林晚星拉住她，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。那老头形迹诡异，绝不是普通的道士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串铜钱不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