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老王睡得迷迷糊糊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爬起来，想着屋檐漏雨，屋里啥也不带，赶紧摸出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铁锹，抄在手里，又摸出只搪瓷缸子，接了半缸子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直了直腰，走到院子里。

沙沙声顿了顿，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有啥小动物在屋顶上跑来跑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房子白天都稀奇，晚上可千万别有啥不干净的东西。他穿着背心拖鞋，手忙脚乱去开灯，啪嗒啪嗒拍了拍开关，灯没亮。他又去摸电筒，掏了半天才发现电池没电了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墙皮都开始剥落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跟那沙沙声混在一块儿。老王打了个冷颤，赶紧摸出火柴，啪的一下划着，跳墙上撕了块塑料布，把火柴头贴着窗户晃了晃。火苗一闪，借着火光，只见黑影弓着腰蹲在槐树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包，正伸手抓着什么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人咋大半夜不睡觉，还喝醉了在院子里鬼鬼祟祟。他悄悄摸到墙根底下，屏住呼吸，往黑影旁边摸过去。手电筒光一晃，那黑影猛地缩手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：“妈的，谁他妈在那装神弄鬼！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人咋不认得他？他往前走一步，沉声道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醉醺醺地蹲这儿干嘛呢？”那哥们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借住借住，哥几个在这歇歇。”他说话含糊不清，明显喝多了。

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喝醉了还来找住处？他皱着眉问道：“你住哪儿来的？”那哥们儿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天上：“风来的呗！”老王一愣，这哥们儿喝得跟醉了似的还吹牛。他皱眉道：“少废话，赶紧走吧，这地方不适合你。”

那哥们儿不听，反而往前走一步，伸手就要碰老王的脸。老王心里一怒，伸手就想把他推出去。可那哥们儿突然身子一软，直接瘫倒在老王身上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这哥们儿咋突然就倒下了？他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，发现这哥们儿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老王皱眉问道：“你咋突然就倒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