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焚身的痛苦，凤曦感受得彻彻底底。她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凤府，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俯首帖耳，心中却是一片冰寒。典妻、卖女、诬陷……桩桩件件如刀割般刻在她心头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个她视作至亲的庶妹，是如何在父亲面前恶语相向；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个她曾温柔以待的堂哥，是如何将她和妹妹推进火坑。

“凤曦，你就这点本事吗？死了还要霸占凤家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钻进她耳朵，是她的庶妹凤瑶。她狰狞的脸上满是怨恨，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

凤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她看看四周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躲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凤瑶和几个被赏赐的奴才还在。原来，当失去一切的时候，人心才会如此赤裸裸地暴露。她缓缓站起身，身体因为饥饿和虚弱而摇晃，但一双眸子却比任何火光都要亮。

“你猜，等我从地狱爬回来，我会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话？”凤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凤瑶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，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只会是个鬼魂，根本爬不回来！”

“是吗？”凤曦轻轻摇头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，“难道你没听说过，凤家大小姐，可是命中有九条命的？”

话音未落，凤曦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。瘦得脱了骨，浑身是伤，连手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巴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在她被烧死前，一口黑气冲进她的嘴里，救了她一命。

“我还活着？”凤曦掐了自己一把，疼痛感让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旁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大小姐，您醒了？您可吓死我们了。”

凤曦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的老妇人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这个老妇人救走的，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里。

“老嬷嬷，凤家……”凤曦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那些人……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眼圈红红的：“大小姐，您是凤家大小姐这事，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了。自从您被烧死，凤家就被抄家，您的生母被赐死，哥哥被流放……如今，这世道，谁还敢提起凤家？”

凤曦心中一片冰冷，却强挤出一丝笑意：“没关系，老嬷嬷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