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猛地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鼻尖塞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刚从哪个破茅草屋里钻出来。他烦躁地甩了甩脑袋，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王离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，光线昏暗，屋顶的茅草看起来快被掀翻了顶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盖着粗糙的旧布，触感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和霉味儿。

“扯淡……”王离瞪大了眼睛，手指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做梦？”

就在他疑惑之际，一个清脆的童声在房门口响起。

“哥哥，你醒了？饿不饿呀？我给你煮了小米粥，热乎着呢！”

王离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站在外面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小丫头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碗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小……丫头？”王离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小丫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见王离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小嘴一撅，跺了跺脚：“就叫我小花吧！哥哥你……你咋不说话呀？”

王离这才意识到，这具身体的舌头似乎也不太利索，说话不利索不说，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乡野气息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回句话，却发现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他活了三千年，前 몇百年称霸一方，最后更是飞升成仙，何时试过这种跟傻子交流的感觉？

“咳咳……”王离清了清嗓子，努力组织着语言，“水……哪里有……水？”

小花愣了一下，随即跑进屋里，拿出一个破陶碗，舀了瓢水递给他：“哥哥，要喝水吗？这是我早上从井里打来的，还是干净的。”

王离接过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，一股清凉感从喉咙一直冲到胃里，让他精神了点。他放下碗，看着小花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。

“你……叫小花？”王离又问了一遍。

“嗯！我叫小花！”小丫头用力点头，小手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哥哥你呢，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
王离沉默了，他叫王离，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只是一个名叫王离的农家穷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