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王磊，三十出头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当个小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头发日益稀疏，眼神越来越 dull。工位旁边，坐着他发小张伟，人如其名，脑袋跟灌了水似的，油光水滑，对王磊挤眉弄眼，一脸“快来快来”的表情。

“嗨，王磊，忙呢？”张伟压低声音，凑过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特神秘兮兮。

王磊头也不抬，闷闷地回了一句：“忙啥忙？没忙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某个游戏皮肤的预览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又点进了个花钱如流水的直播界面。他往王磊面前一递，脸上堆笑：“哎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这发现个好东西，你信不信？”

王磊终于抬起了头，皱着眉头：“啥好东西？又是什么乱七糟八的APP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是乱下东西，上次那个就盗我号了。”

张伟被噎了一下，悻悻地撇撇嘴：“哎呀，不是APP，是微信小程序，特低调，就在微信里，半个钩子都占不了。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，真能装逼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装逼？现在这年头，装逼也得看场合吧？你那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？”

“你先别急着说，”张伟把手机怼到王磊眼前，手指点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菜单，“你看这个，‘高人预测天气’。今天你老板问你项目进展，你不开口，他就觉得你都不关心。你一拍大腿，‘哎呀，我这有高人给算过了，就这几天，风险很高，得悠着点推了！’你老板得惊了，觉得你消息灵通，有贵人罩着。然后你就说，这是某个隐世高人的指点，不便细说。你看，多省事儿？”

王磊凑近一看，果然有个“高人预测天气”的选项，还能选择城市，日期。张伟又点开“商业贵人”选项，里面全是些虚头巴脑的词，什么“贵人示好”、“暗送秋波”、“指点江山”之类的。

“还有这个，”张伟又点开一个，屏幕弹出一段标准的商业分析报告，措辞严谨，数据翔实，但内容空空如也，一看就像模板搭出来的，“老板问你市场分析呢？你就发这个，说是刚收到贵人指点，这玩意儿，还真有点用，至少显得你很忙，很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