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棍棒在太阳穴上反复敲打，林薇挣扎着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柔软的缎面睡袍，领口还带着点男人的淡淡烟草味。这就是王总留给她的“惊喜”吧？她扯过旁边让侍者送来的热毛巾，敷在脸上，温热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些刺痛。

昨晚的事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王总借着所谓的“感情需求”，在她不胜酒力的时候，强行索取了什么。醒来后，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还有王总那副被极大满足后，似乎还不满足似的，冷淡离开了的背影。这种不在乎，比直接拒绝还伤人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，把毛巾丢到一边。王总那样的男人，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缠上。恋爱脑那会儿，总觉得他权威、霸道，是难得的依靠。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个自我中心到极点的自私鬼。也好，省得自己还得费心编造理由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淡淡青色，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。没事，天要塌下来，有高个子顶着呢。自己不过是睡了个觉，睡醒了就好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她随手拿起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号码。

“喂，妈。” “薇薇，昨晚……王总没打扰你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。 “谁打扰我了？妈，我没事。王总他临时有应酬，住了一晚就走了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。 “还行，就是最近项目多。”林薇敷衍着，挂了电话。她不想跟家里人提昨晚的事，也不想让他们担心。她只是，有点累，累到想砸东西。

收拾好行李，林薇走出酒店，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她没有开车的意思，就在附近溜达，想透透气。经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，她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好像在看什么演出，人头攒动，音乐声浪得吓人。

她好奇地凑了过去，发现台上坐着一个男人，正抱着一把吉他，弹唱着。灯光打在他脸上，眼神专注，歌声沧桑又带着点少年气的执拗。林薇听得不仔细，但隐约能感觉到那种情绪拉满的调调，好像在唱给全世界，也唱给某个 Nobod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