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玉髓堵着嘴，想吐又吐不出来。那股子腥甜味在喉咙里翻滚，让她一阵阵干呕。金星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手指一蹭就留下一道红印子。

“操！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掏出帕子，使劲搓脸上的黏东西。帕子拧得发硬，吸上去的黏液少得可怜。这鬼地方连块干净抹布都找不着。

她疼得直不起腰，靠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。石头透心凉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冷风吹过，带来些松针的味道，还有泥土的腥气。这环境……像极了她以前待的那个破院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嘴里含糊不清。好像有人影晃了晃，声音又远又轻，模模糊糊的，让她抓不住重点。

冷玉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她现在连是谁都搞不清楚。七岁没了爹娘，被野猪拱，后来又被卖去青楼……这前半辈子，简直比狗都不如。可她偏不认命，硬是从烂泥里爬了出来。那些骂她、打她、睡她的人，现在一个都活不好。

她就是冷玉髓，活下来的路，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。要怪，就怪她手太狠，心太硬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眼前金星还在晃，像小星星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贼烦人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每走一步都费劲。冷风吹过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地把破衣服裹紧了点儿。衣服破得能看见肉，可多裹两下，袖口和领口就磨出血来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。反正浑身疼，从头到脚。金星还是不消，烦得她要死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骂一声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大口喘气。喘了几口气，感觉稍微好点了。眼睛闭上养神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以前的事情一幕幕地闪过，开心和不爽的都有。

“冷玉髓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叫醒似的。“你说过，要活就要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
这句话，是她爹临死前跟她说的。那时候，她才七岁，爹娘被杀，尸首都不知道被野猪拱到哪里去了。她躲在柴房里，吓得瑟瑟发抖。爹摸着她的头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丫头，爹娘没本事，护不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