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里的鲮鱼还在扑腾，溅起的水花把砧板都打湿了。小鱼拿起鱼鳞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行了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鲮鱼捞出来拎到水池边，哗啦一下冲干净。鲮鱼肉多刺少，但个头大，得费一番功夫。我挽起袖子，拿起刀，对着鱼肚就是一划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指也给削了。

“慢点！”小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她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菜，走到水池边，弯腰看我笨拙地处理鱼。“先去掉头和尾巴，再来鱼骨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鱼肉往砧板上放了放，忍着疼开始拆鱼。鲮鱼挺有韧性，鱼肉跟鱼骨死死咬着，费了好大劲才弄开。厨房里鱼腥味挺重，小鱼处理完菜，从冰箱里拿出几片生姜和葱段，丢进锅里。

“油热了，下鱼。”她言简意赅，人靠在灶台边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养生节目，时不时插我一句。

我一边解鱼骨上的肉，一边抱怨：“你能不能别站着啊，搭把手行不行？”小鱼头也不回：“我帮你？你嫌我慢，我可耐不住你催。”

切好的鱼肉块丢进锅里滋啦一声，小鱼赶紧调小火，怕把鱼肉给煎糊了。我拆完鱼骨，看着锅里金黄的鱼肉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先别吃。”小鱼把锅里的鱼肉盛出来，又往锅里倒了点水，放几片姜，“得先煮会儿，去腥。”

我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鱼肉，问：“那你说，晚上吃鱼头汤，还是鱼肚汤？”小鱼皱眉：“鱼头汤能清脑，鱼肚汤能滋阴，你晚饭后想喝哪个？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鱼头汤。”小鱼挑眉：“就为这个？我给你盛一碗鱼肚汤！”

我差点没把刚嚼的鱼刺给喷出来。厨房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微妙，小鱼放下手中的碗，逃也似的溜进客厅看电视去了。

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。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汤，想起小鱼这个人。她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做事却很靠谱。不像我，虎头蛇尾的，总是一惊一乍。

“饿死个人了！”我啃着鱼肉，打了个饱嗝，摸着肚子问小鱼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？”

客厅里电视声嘈杂，小鱼没听见。我放下碗，走进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