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上没敢跟太近，老王心里嘀咕着今天得再试试。天一擦黑，他揣着半瓶凉白开，又溜达到了巷子口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刚蹲下，就听见“咕咚”一声轻响，不远处的黑暗里，有个东西倒地的声音。

老王的心脏立马就紧了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挪过去，借着路灯模糊的光影，看见一个黑影瘫在地上，像个烂泥糊的破口袋。老王壮着胆子凑近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照——是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袋歪着，嘴角挂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动不动，跟个失了气的皮球似的。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“嘿……大爷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没动静。他又喊：“大爷，您咋了？”老头还是没反应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“这老头子……不会死了吧？”他心里盘算着，手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手机，准备先拍张照发个朋友圈，再叫个救护车。

就在他掏手机的时候，老头猛地一抽搐，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！那眼神，死死地盯住老王，黑漆漆的，跟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似的，里面连点光都没有。老王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鼓着腮帮子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，最后只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，像个“鬼”字。

“鬼？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！” 老头突然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黑不均的牙，嘴角那点暗红色物质好像还在渗。它伸出一只手，慢慢地……慢慢地伸向老王。那手枯瘦得吓人，指节因为腐烂都分不清了，正慢慢地往老王脸上抓来。

老王吓得连滚带爬就跑，连手机都忘了拿。他没跑几步，就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往前窜，感觉后脖颈都在冒凉气。

跑到巷子口一个稍微亮堂点的位置，老王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，他一回头——什么都没看见！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路灯照着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刚才老王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但就是没有那股子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