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黑影一倒下，老王的心就提到嗓子眼。他躺得死死的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黑暗里，只有巷子口偶尔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地上画个惨白的光斑。老王估摸着，那“咕咚”一声，八成是刚才那怪人栽了。可怪人背上的东西呢？没动静了？是跟过来了，还是……

又过了老半夜，老王实在憋不住了。他悄悄挪动了一下，耳朵贴着地面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远处好像有狗叫，一声两声的，早就不见了。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根草叶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老王壮着胆子，手指头先探出去，摸到墙根儿下一块大石头的棱角。他手心沁出黏腻的汗，但没敢再往前动。那怪人干嘛栽在这儿？莫不是被人打了？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，就为抢一个人？

就在老王心神不宁的时候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的弦猛地一紧，赶紧缩回头，脸几乎贴着冰冷的水泥地。黑暗中，有个模糊的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一步一步，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。

是怪人！他没死！

老王紧张得手心直冒泡，连呼吸都忘了。那怪人好像也发现这边有动静，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朝这边张望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眼神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

老王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被发现，他小命交代在这儿了。可现在怪人背上的东西呢？没见他拿出来啊！难道……

就在这时，怪人像是自言自语般，低声吼了句什么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听不清具体字眼，但透着一股子绝望。吼完，他不再犹豫，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，摔在了巷子更深处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
老王大气不敢出，趴在那儿等了好久。直到确定那怪人真的走了，他才敢动弹。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巷子口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瞥。月光下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地上那滩肮脏的水渍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。

老王直起身子，揉了揉发麻的腿脚。这时候他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全是冷汗，背心都湿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皮鞋，鞋尖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是干什么的？血吗？

他不敢多想，赶紧往家跑。越想越不对劲，这怪人，还有他背上的东西……老王心里盘算着，下次再碰到，一定要看看他背的是什么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