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吧嗒吧嗒地响着，像是生了锈的钟表，走得极慢。老王刚从镇上买完菜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，里面是晚上下饭的西红柿和鸡蛋。路过巷子，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哼歌，又像是猫在叫。

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皱了皱眉。这巷子他走过无数次，平时总黑黢黢的，没什么人走，偶尔几个晚归的 АЖ 撞见也赶紧绕开。今儿个这声音，怎么听着怪怪的？

鬼吧？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老婆以前老说镇上邪性，那些怪事，听得他都背下来了。可他又不像他那帮哥们儿，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，非得弄明白这是啥情况。

他放下菜篮子，蹑手蹑脚地接近巷口，猫着腰往里瞧。巷子里光线更暗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估摸着，这巷子年头得有几十年了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墙根处还长着些杂草。

果然，就在巷子中间，站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。看不清脸，因为离得远，又黑灯瞎火的。老王定睛一看，那人背对着他，正微微晃着身子，像是在踱步。这更邪门了，大半夜的，谁在这转悠？还不开灯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跳有点快。他想凑近点看个清楚，可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堆烂叶子和狗屎，气味儿难闻得要命。老王皱着眉，忍着没踩上去，只能退后几步，往旁边墙根躲了躲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借着昏暗的光，老王能看见那人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，死死地盯着老王这边。

老王脑子里霎时间闪过无数念头：是他？还是别人？这玩意儿半夜装神弄鬼，到底想干嘛？他隐隐觉得，这人不简单，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看得他后脊梁发麻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：“喂，晚上这么晚，有事吗？”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，离老王更近了。老王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酒味儿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香烛烧了之后的那种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