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晏川接起手机，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助理那头忙不迭地禀报：“冷总，这位女士非要说有重要合作要谈，非要上门来，我看……”

“不用看，不见。”冷晏川直接打断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和数字像针一样扎眼睛。公司账面上那点可怜的流动资金，现在被这几个客户搅得几乎要见底，扩融资的路子又堵，他头都大了。

助理还想说什么，那边电话“啪”地被挂断。

冷晏川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连带着肺里的气都浑浊不堪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的光映进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，显得格外清冷孤傲。

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试图找点乐子摆脱烦闷时，公司前台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语气急促：“冷总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个人非要见您，说是……说是您的供应商代表，刚才助理接了电话放她进来的。”

供应商代表？冷晏川皱了皱眉。他最近没接触过什么新供应商，更别提姓王的。他正要开口让助理查一下监控，却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看起来有些冒失的年轻女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。

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点紧张，但眼神又很倔强。她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袋，一进来就朝着冷晏川的方向快步走来，仿佛身后有狼一样。

“冷总，冷总？”女人隔空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颤音，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职业的微笑，“我是王菲菲，是菲菲电子的。我……我昨天给您发了邮件，说我们有一批新的显示屏芯片可以合作，想当面跟您谈谈。”

冷晏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有些偏僻的位置，又瞥了一眼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菲菲似乎察觉到了冷晏川的冷淡，喉咙动了动，又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开始翻找邮件，“冷总，你看……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，质量保证的，价格也……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举起手机，试图递到冷晏川面前。

冷晏川看着她笨拙又急切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轻了那么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