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李卓君踩着泥泞，把怀里的《青木仙诀》往里又塞了塞，那纸页硬邦邦的，雨水泡过又晒干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硌得她胸口有点疼。她皱着眉，唾沫星子都快急出来了——这鬼天气，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姑娘，往这边走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

李卓君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正站在她脚边一块青石板旁，红光满面的，看着没什么精神头，但又透着一股子怪异的笃定。

“老爷爷，”李卓君没好气，“道不同不相为谋，您挡着我干嘛？赶着投胎呢？”

老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指了指她脚下的泥路：“这路不好走，姑娘，少走点路，少淋点雨，不是更好？”

李卓君更来气了：“少走点路？您瞧瞧这路，哪是路？根本就是沼泽！您这老头，没事站在路边发呆啊？”

“沼泽？”老头一愣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哦，姑娘说的是‘凝水沼’吧。这东西邪性，沾了容易着凉拉肚子，姑娘这细皮嫩肉的，可得小心。”

李卓君愣了一下。她下山时恶补过关于周边的消息，确实听说过这种东西，据说还带点迷惑心智的功效，但没人说它这么邪性。难道这老头知道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，横竖也没见老头要害她的样子，便道：“多谢提醒，老爷爷，我这就走。”

说完，她抬脚就想跨过那块青石板。

“等一下！”老头突然伸手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“姑娘，你怀里那《青木仙诀》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？”

李卓君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老是不是听错了？那是我师门的绝学，半点毛病都没有！您老要是觉得好，我送您一本去？”

她说话带着刺，那是下山路上养成的习惯，总防着人。

老头却没生气，反而盯着她的眼睛，认真道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你师门覆灭那年，下暴雨吧？天地间一片混沌……姑娘，你那《青木仙诀》的封面，是不是沾了血？”

李卓君浑身一僵，浑身冰凉。

她当时急着离开，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。怀里的书确实被雨水泡过，但上面的血迹……她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封面靠近封底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