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指尖还搭在霍曜琛的手背上没撤。“哪儿呢？霍大少爷这名字放华城，谁不知道？怎么，我沈沐安是只认贵的，不认人的？”她嘴上硬气，手却悄悄收了回来，背在身后，心里却在盘算这霍曜琛是哪儿冒出来的，看着脸生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熟悉的贵气。

霍曜琛眉头微挑，又缓缓放下，唇角似笑非笑，“沈大律师果然好记性。小丫头不让我见，说有话跟你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听小丫头说，你是来给我找晦气的？”

“找晦气？”沈沐安挑眉，“霍总这话可说得太轻飘了。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，不是来跟你小姑娘置气的。霍总既然不认识我，那就当我自找没趣，告辞。”她说着，已经转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走得又快又决绝。

霍曜琛没动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眼神不明。他身边的人适时地凑了上来，“霍总，这沈小姐……是？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问。

霍曜琛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查。”然后回到了自己位置上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，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。

沈沐安走到校门口时，天空飘起了小雨，不大，但足够打湿她的发梢和裙摆。她摸了摸发红的手背，想起刚才霍曜琛那双寒冷的手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，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冰山？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高中同学录，看到那个熟悉的笑着的男孩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又有些恼火。这感觉……怪怪的。像是什么东西被重新勾了起来，带着点痒，又带着点疼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没带伞，任由雨水打湿自己。回到家，换上干净衣服，泡了个热水澡。热水氤氲中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，突然就释然了。

高中同学，二十多年后再见，谈什么正事？谈什么找晦气？不就是同窗一场，带着点青涩和懵懂，本以为就此相忘于江湖，结果命运又安排了一次重逢。

她笑了笑，拿起手机，给高中一个相熟的朋友发了条消息：“又在哪儿晃荡呢？下次有空，一起吃饭。”

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消息，又删掉，换了一种语气：“有空的话，一起吃个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