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曜琛的手指头挺凉的，沈沐安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背看了两眼，心里嘀咕这人是得罪过谁家的冰山少爷，还是真当自己是根葱，敢随便碰她。嘴上她当然不能怂，刚想开口怼人，就听见霍曜琛的声音。

“霍家霍曜琛，你认错人了吧，沈大律师？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过来，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。

沈沐安挑眉，心里乐了。哟，玩大的呢？还霍家大少爷？高中时候这小子除了喝醉了调戏过她两次，其他时候除了对她家小丫头好，就没见他主动跟人搭理过。怎么，现在发达了，炸街来了？

“霍曜琛？”她模仿着他的语气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“当真不认得了？本市霍家那位……霍总？”

那两声“霍总”咬得重，意思明了——霍家大少爷，忙得跟狗似的，大概连小学同学都记不住了吧？霍曜琛脸色沉了下来，周遭空气都好像冷了三度。他很少被人这么没大没小地调侃，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。

沈沐安心里爽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她弯腰捡起最后一张散页，弯腰的瞬间故意让腰肢扭得夸张了点，感觉身后那道冷飕飕的目光好像更重了。这人，明明冷得像块铁，偏偏刚才还弯腰帮她捡东西……沈沐安心里小九九盘算开了，面上却云淡风轻。

“抱歉，我记性不好。”她把散页递给对方，眼神淡定，“霍总您是来做业务的？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小心？这里是律所，客户都是大忙人，您要是真有什么案子，我这儿随时欢迎。”

这话说的，表面上是客气，暗地里却是在提醒他——少来烦我。霍曜琛捏着散页的手指收紧了，没接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记性不好，还敢这么直接地怼他，更没想到她高中时候的样子去哪儿了，现在变得又高又飒，眼睛里全是戏。
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没什么案子，路过。”

路过？路过能这样弯腰帮人捡东西？路过能眼神不经意就扫过来？沈沐安心里直笑，这人是不是脑子短路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走人，顺便再补几句：“霍总您路过辛苦了，没事就请回吧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沈沐安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