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精准的锤子，砸在沈沐安正在飞速翻动的指尖上。纸张哗啦一声散落一地，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那双熟悉的墨黑眼眸，心脏就跟被什么玩意儿猛地攥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

霍曜琛。他他妈怎么在这？

沈沐安的脑子瞬间宕机，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迫自己脸上挂起律师该有的、标志性的职业假笑：“霍总？幸会幸会。” 尽管那笑意有点僵硬，嘴角甚至有点抽搐。

“幸会？” 霍曜琛挑眉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散落一地的文件，又落回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记忆里，高中毕业后的沈沐安，好像就没这么……狼狈过。不过是他家那个傻丫头偶尔提起的、学校里那个喜欢追着他不放的小律师种子选手。

“你老板呢？” 沈沐安赶紧低下头，重新捡起文件，试图掩盖指尖还在轻微颤抖的事实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他不是应该在外面呼风唤雨，忙得脚不沾地吗？怎么会出现在她这个底层律师的地盘上？

“我不该出现？” 霍曜琛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回座位的路。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却带着浓浓的审视。那目光好像能穿透人心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沈沐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自己倒霉。这霍曜琛，从来都是这种不依不饶的性子。她攥紧手里的文件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霍总请自便，我还有客户要见。”

“客户？” 霍曜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还是说，沈律师这是在忙着‘甩锅’？”

沈沐安被他噎得一噎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找回了一点气势：“霍总你说什么呢？正主都不在，我能甩给谁？”

正主？哼，指不定他正等着她呢吧！沈沐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过她沈沐安也不是吃素的，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霍曜琛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就让人浑身不自在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我给你两分钟。” 话音落下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等下我让人送文件过来，别搞丢了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便走，步伐快得像一阵风，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