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的镜子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，沈沐安揉了揉眉心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刚结束一场马拉松般的庭审，对面律所那个臭小子又没完没了地挑刺，气得她肺都要炸了。

"沈律师，您慢点喝。"实习生小林递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。

沈沐安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"我这暴脾气，真不适合干这个。"

小林笑嘻嘻地靠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您要是真不干了，哥哥那边给您介绍个好活儿。"

沈沐安挑眉："还能比律师这活儿更带劲的？"

"您这可就不知道了。"小林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"哥说您要是真想换个环境，去霍家旗下的文创公司当法务总监，底薪翻倍不说，还有期权。"

沈沐安愣住了。霍家？她从小听长辈提起过的那个商界神话？她记得自家老宅的院墙都刷得雪白，门口永远停着两辆锃亮的劳斯莱斯。至于霍曜琛……这个名字她只闻其名，从未谋面。

"就因为哥一句话？"

"差不多吧。"小林推了推眼镜，"哥说了，只要沈律师点头，后天可以直接去市中心的霍氏大厦走一趟。"

沈沐安突然想起，三天前整理父母遗物时，发现了一个泛黄的相册，里面夹着一张高中毕业合影。第23排，第12个人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成绩优异的男生——霍曜琛。她当时只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，就随手放进了衣柜最深处。

"哥最近又接手了不少案子，人手紧。"小林见她还在犹豫，补了一句，"而且……据说霍总亲自过问过这次招聘。"

沈沐安抿唇不语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位传说中的大股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
就在这时，法务部经理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："沈律师，霍家那边的面试时间改到下午两点，请提前做好准备。"

沈沐安点点头，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温热的水洒在办公桌上，晕出一大片墨迹。

"糟了！"她手忙脚乱地想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

"沈律师您别急。"小林赶紧递来几张纸巾，"我帮您处理吧。"

正当两人手忙脚乱时，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低声议论："是霍家那位……"

沈沐安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迈步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