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低头看了看那块黄不溜秋、黏糊糊的垃圾，皱了皱鼻子，一咬牙，伸手把垃圾薅起来，揣兜里了。转身就往旁边抱怨那人的方向走，嘴里嘟囔：“我忍不了，真忍不了。”

刚走了两步，就听旁边那人唉声叹气：“啧，这谁啊，大中午的跑垃圾场来撒欢？”

林墨脚步一顿，侧头瞅了瞅，是隔壁班的化学课代表，一个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姑娘，叫苏晓。他懒得搭理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这破校规，垃圾乱扔查不出来，搞破坏还能这么明目张胆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不留神又踩到一个东西，这次没上次那黏糊糊的，是个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弹性。林墨低头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是个井盖儿子，球顶上还扎着一圈彩色的丝带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林墨，生日快乐！”

林墨愣了几秒，猛地抬头。篮球场上人声鼎沸，几个男生在跳大绳，几个女生聚在一堆聊天，还有人在那儿练习投篮。阳光洒在跑道上，书本在地上不少，铅球、排球散落着，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可这突然冒出来的井盖儿子，就像一颗小炸弹，把林墨心里的平静炸得稀巴烂。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下意识抬头四十五度望天。天空蓝得透亮，几朵白云飘着，阳光暖洋洋的，空气里有青草味，还有篮球砸地上的声响。这片子挺美啊，挺青春的，可就是缺了点东西。

林墨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有点发甜，又有点发酸。这学校里，他林墨算个什么？成绩中不中不溜，长得也就那样，爱好？篮球不精通，音乐熏陶得少，画画画得歪扭，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……按时交作业？

这样的人，谁会记得他生日？还搞这么个“惊喜”？

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，又慢慢松开。这感觉，挺奇怪。有点暖，又有点……委屈。好像突然被人看见了一样，看见了他平时藏得很好的一面，那个连我自己都快忘了，还想不起来的那一面。

“咔哒。”

篮球场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塑料声，一个篮球砸在地上弹开。林墨循声望去，是苏晓。她抱着一沓书，正不爽地踢着脚边一个露出的废弃篮球架螺丝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真是的，好好的跑道，怎么全是这些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