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清菡睁开眼，入目是雕梁画栋的房间顶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细腻，保养得极好，这哪像她上辈子被打得一塌糊涂的样子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
床边的丫鬟翠丫连忙跪下，脸上带着惊喜：“小姐，您终于醒了！您昏睡三天三夜了，可把奴婢担心死了！”

郁清菡皱了皱眉，这语气怎么这么奇怪？她记得这丫鬟上辈子对自己百依百顺，可现在……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试着坐起来，翠丫连忙扶住她，“小姐，您刚醒，仔细着点。”

这感觉，有点不对劲。郁清菡一个翻身下床，走到妆台前拉开镜盖，映入眼帘的脸蛋依旧精致，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。

“这是……谁的脸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翠丫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小姐，这是您的脸啊！”

郁清菡闭上眼，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的记忆。她不是郁清菡吗？为什么……这记忆像是别人的？
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翠丫紧张地问。

郁清菡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帮我更衣，我要去前厅。”

翠丫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忙应道：“是，小姐。”

前厅里，韩玄泽负手站在窗前，看到郁清菡进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皇上驾崩那晚，柳如烟就出现了，她穿着素雅的白色衣裙，跪在灵堂前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喊着要为皇上守孝三年。”韩玄泽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当时朕看着她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眼熟。后来才知道，她是柳将军的女儿。”

郁清菡静静地听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

“后来，她给我选了几个女人，其中一个……长得像你。”韩玄泽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郁清菡身上，“朕以为，你死了……没想到，你活着回来。”

郁清菡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韩玄泽还记得她。

“你记得我？”她问。

韩玄泽淡淡地笑了笑：“怎么不记得？你死了，我让如烟过来看看……她看到你，整个人都傻了。”

郁清菡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原来，上辈子韩玄泽之所以对柳如烟那么好，是因为她长得像自己。而自己死后，他一边怀念着那个“自己”，一边娶了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