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还在杯壁上磕碰着，但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“哐当”一下掉在桌上。叶风云没去捡，只是盯着那几块没完全化开的方糖出神。糖末太细，混在咖啡里，像一滩模糊的墨点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没什么胃口。左手桌上的文件摊着，封面泛着光滑的油墨光泽，标题是《XX集团第二季度财报分析》。咖啡已经凉了半杯，带着一股陈年的涩味。

他随手拿起文件夹，指尖划过封面上的烫金文字。刚想合上，指尖截住了一页纸。纸张边缘有些皱，像是被反复折起来又展开过。叶风云皱了皱眉，抽出那页纸，借着桌上的灯光扫了一眼。日期是三天前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，旁边还有几处用红笔划掉的公式。

这显然不是公司的标准报表格式。他随手示意服务员结账，起身时差点撞到邻桌一个把玩着手机的年轻男人。男人闻声抬头，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纸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总……总编。”男人声音发颤，连忙站起身，“您……您等等。”

叶风云脚步没停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有事？”男人咬了咬牙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解锁递过去，“这个……今晚有空吗？有急事。”

叶风云接过来，扫了一眼通话记录。备注写着“孟默，记者”。他没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淡淡道：“晚上有应酬。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像是有话想说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那我改天再联系您。”说完，男人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。

叶风云低头再看那页纸，发现上面一角压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人站在画廊里，手里捧着一幅画，脸上带着笑。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裙，身形纤细，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。

他想起昨晚去苏荷酒吧时，好像见过一个相似的背影。那晚他喝多了，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张脸确实和照片里的人有七八分相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唐诗涵发来的消息：“咖啡还是上次那家？我到公司楼下了。”

叶风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不去。”

消息发出后，他立刻后悔了。唐诗涵那倔脾气，估计要发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