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叶风云搅了几下，低头看着自己咖啡杯里那些已经化开的方糖，浑浊的咖啡液和细碎的糖末混在一起，看着没多少食欲。他左边桌上那叠文件还没动几页，指尖划过封面，没什么表情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。

咖啡馆午后的安静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客人零星散坐，低声交谈。窗户上反光，把外面街景的模糊影子映进来，红绿灯切换着颜色，车流像水一样缓缓流动。叶风云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视线有点飘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，内容是关于下午一个会面的时间地点安排。他点了个已阅，又放下手机，没打算现在就回复。

隔壁桌有个女孩在画画，画板放在小桌面上，占据了她半个座位。她画得很认真，铅笔在画纸上沙沙响，时不时拿起旁边的奶茶喝一口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琢磨怎么把某个细节画出来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，头发被照出金色的光泽，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。

叶风云本来没注意这边，但女孩画了半天，返工了好几次，还是有点不满意的样子，嘴里忍不住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这“啧”声不大，倒是很清晰，刚好传入叶风云耳朵里。

他抬眼扫过去，目光在那女孩脸上停顿了一下。女孩也正好转过头来，两人视线一接触，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微不可查地偏了偏头，脸颊有点红，像是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画画了。

叶风云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摇了摇头，没多想，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咖啡杯。

那女孩好像被他的注视弄得心跳有点快，手上的笔没拿稳，铅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墨点。她赶紧停下笔，伸手想去擦，结果手一抖，整支笔都掉在画纸上了，滚到角落里。

“哎呀！”女孩惊呼一声，赶紧伸手去够，结果够不着，急得抓了抓头发。

叶风云本来想不管她的，但看着她急得快哭了的样子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起身绕过小桌，弯腰把那支铅笔捡了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把笔递还给她。

“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