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霓虹灯把这条时尚街照得流光溢彩，叶风云站在一家画廊门口，指尖无意识敲着冰凉的玻璃。他身家千亿，最新项目却遇阻力，心情像被堵的管道，憋闷得慌。西装袖口微微起皱，领带松松垮垮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失败者。

"先生，需要帮忙吗？"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脆得像颗露珠落在荷叶上。

叶风云回头，穿着白裙的少女站在阴影里，画板靠在肩头。她侧脸在暖黄灯光下像幅写意画，眼角有颗小痣，正对上他视线。这颗小痣像颗巧克力豆，突然就融化了堵在叶风云心口的死水。他下意识捶了捶胸口，紧张感蒸发无踪。

"我...在看这幅画。"他指了指展厅中央的彩墨山水，笔触狂放得不像出自女人手。画里山崩海啸，风卷残云，分明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样子。

"叶先生喜好这路子的作品？"少女歪着头看他，腰间挂着相机，镜头在他身上扫了几眼，像在丈量一件艺术品的价值。叶风云挺直了腰板，这年头，连画家都开始做商业精了？

"你认识我？"他挑眉，这年头画家也上杂志封面了？他的照片就是那种特写的黑金照片，浓眉大眼，西装革履，像是在宣告全世界谁是大爷。

"上次艺术展见过，不过没敢认。"她挠挠发顶，画板上堆着半成品人体素描，铅笔痕迹潦草得嚣张。叶风云眯起眼，这画风倒合他胃口——桀骜不驯，像个浑身长满刺的野小子。

"我叫唐诗涵。"她把画板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能要个签名吗？"

叶风云接过画笔，在她画板右下角签了「叶风云」，笔锋带着商界特有的凌厉。唐诗涵眼睛一亮，突然抓起他手腕："带我去参观你的公司好不好？听说超有设计感！"

他腕间传来刺痛，却笑得比被打还开心："跑路要坐地铁吗？"

"能蹭辆豪车吗？"她眨眨眼，把素描本往他怀里塞，"里面全是你的速写！"

那些速写里的叶风云，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，蹲在工地边上啃面包，或者整理被风吹乱的文件，眉眼间都是疲惫和焦虑。叶风云轻笑出声，合上素描本，突然伸手抚摸她白皙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