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诗一把门闩拉开，一股子廉价肥皂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她差点没把那块刚炖好的蛤蟆肉喷出来。门口那黑影扭头，月光底下，嚯，一顶歪戴的鸭舌帽，遮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贼亮贼亮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她小诊所的门板。

“有人吗？开门啊！”来人嗓门是真大，隔着门都能把人的耳膜给震得嗡嗡响。诗诗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，骚扰她诊所的要么是推销安利，要么就是比她嗓门还大的讨债的。蹲下身子，用脚尖轻轻拨了拨门栓缝隙里塞着的纸条，嗯，是块皱巴巴的玻璃碎片，意思很明显——有急事，赶紧滚蛋。

可这黑影不滚，反而往前迈了半步，脚尖点着地，身子往门里挤。诗诗心里一咯噔，这叫什么事儿，大半夜的，还带偷袭的？刚想抬脚踹人，那黑影突然咧嘴一笑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又有点诡异地平缓：“小师妹，你可算开了门。”

“谁他娘的小师妹？”诗诗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那顶歪帽子，“我当是哪个缺心眼的，原来是佛门弟子啊？怎么，少林寺着火了，你跑这儿来化缘了？”

“嘿嘿，不是化缘。”那人手一伸，往门框上一靠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，整个身子完全出现在了诊所门口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鸭舌帽滑下来一点，露出半张脸——瘦，而且白得像张纸，嘴唇干裂，嘴角却噙着笑。

“诗诗，你是我媳妇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用针一样扎进诗诗耳朵里。

诗诗差点把手里的门闩给扔出去。媳妇儿？她媳妇儿是她那远在老家，天天θ打电话催她赶紧嫁人的老妈啊！这傻子，是不是在外面喝多了？或者看了什么狗血戏码，走错片场了？

“哥，你能不能正常说话？”诗诗试图用亲情攻势， działa 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厉害了：“诗诗，你忘了我了吗？我是你丈夫啊。”

“咱们俩啥时候成 husband 了？你撒谎不带喘气的啊！”诗诗气鼓鼓地，伸手想给他一个爆栗。

那瘦削的手块比她小拇指还细，轻松躲开了。他往前一步，脸上那种诡异的平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痛苦和迷茫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