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阮卿卿声音又尖又硬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捏碎，“凌总这是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
路灯把凌景辰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印在冰冷的柏油路上。他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手指骨节微微发白，低沉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：“不是开玩笑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也不是质疑你的能力。”更不是……他想。

气氛僵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阮卿卿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压住了那股子火气。她这暴脾气，被人这么一怼，还就真跳脚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凌景辰这话说得……倒也是实话。她最近接手的新项目确实遇到了点麻烦，几个合作方临时反悔，硬是让她吃了闷亏。
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她声音缓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柳成那边，不还有个备用方案吗？”凌景辰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嘴角，“我让人查过了，完全可以替代他。”

阮卿卿愣住了，眼睛微微睁大。备用方案？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难道是凌景辰暗中安排的？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凌景辰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别误会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那不是多管闲事。只是……觉得你容易钻牛角尖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你的能力，不该被这点小事绊住脚。”

阮卿卿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在夸她？还是……在打别的主意？

“凌总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
“我不是施舍。”凌景辰往前走了一步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，“我只是想……帮你。”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——他看着她那副快要爆炸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

阮卿卿没再反驳，她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藏了太多事。她想起上次的争执，想起他冷冰冰地说她“冲动”，想起她气得摔门的那一刹那。

原来……他不是真的生她的气。

那她这肚子里的火，算是白生了。她心里突然有点酸甜的感觉，像打翻了糖罐子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
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