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袋牛肉干囫囵塞进背包，背带勒得后颈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在屋子里打转。老王头——也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房东爷爷——正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茶，:" "嫌弃啥？我东西不比你差。"

老王头说话的时候，手里那把蒲扇扇得特慢。林默能闻到茶叶香里混着一股子陈年药味儿，还有点...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晒了许久的旧书卷子。他清了清嗓子:" "就...就是觉得您这口味太重了。"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缸子往桌上一顿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改口:" "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说贵。这牛肉干，得多少钱一把？""

"十块钱。"老王头言简意赅，不咸不淡的。他放下缸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" "你小子，别给我耍花样。"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老实交代:" "我就是...不知道您缺不缺人手。我最近不是找了个住处嘛，手头有点紧..."

老王头突然笑了，这次没带什么狗叫的音调，就是纯粹的老顽童笑。他伸手往林默面前一摊:" "缺人手？我缺个最年轻的。"

林默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背包差点滑到地上。老王头这招来得太突然，像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可乐，透心凉。他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:" "您说啥？"

"我说，"老王头站起身，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，露出一沓云淡风轻的文件，"从明天开始，你给我当助理。"

文件那头，林默的好奇心像野草似的疯往上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:" "助理...是干啥的？""

"干啥？"老王头挑眉，笑容里带着点促狭，"帮你爷爷我跑跑腿，查查资料，偶尔搭把手。对了，晚上九点，记得给我买份红烧肉，两碗米饭。"

林默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老王头慢悠悠地系好腰间的碎布围裙，动作轻柔得像在给稀世珍宝擦拭。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老王头身上那股子药味儿里，好像还飘着点油烟子，是那种大排档后厨才有的味道。

"我...我这是兼职？"林默试探着问。他最近天天忙着投简历、面试、看房，腰都快坐断了。老王头这活儿听起来不累人，但那眼神，那慢动作，怎么看怎么像吃人不吐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