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老白，你这官当得……不委屈？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精准扎进老白耳朵里。

他回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仙气缭绕飞马褂的小仙官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领头那个留着两撇山羊胡，脸上堆着笑，手底下却不停捻着衣角，活像只揣着鬼心思的麻雀。

老白没理会。刚擦完狐仙洞那几只哈士奇似的九尾狐狸拉的屎，他额角还沾着两根毛。腥臊味顺着衣领钻进胸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当个铲屎官，真是……提神醒脑啊。

“白师傅，白师傅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把他从腌臢的思绪里拽出来。 老白循声看去，是个新来的，仙气不足，凡气过重，瞧见他手里的拂尘——那是给狐仙们清理毛发的——眼睛都亮了。 “白师傅，您可是天庭赫赫有名的能人！能驯服狐狸精，还能跟仙王谈笑风生，一般人可没这本事！”新来的小仙官谄媚地笑道，恨不得把老白捧上天。

老白嘴角抽了抽。驯服狐狸精？他那是被狐狸精逼着签了不平等的仙契，还得天天受它们气。跟仙王谈笑风生？上次仙王赖账，他上门要钱，差点被仙王扔进诛仙台。那两人，现在估计还在后悔怎么没把老白当傻子。

“你闭嘴吧。”老白没好气地怼回去，嘟囔了一句，“谈笑风生？我那是被仙人打劫。”

小仙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垂下头。老白甩了甩拂尘上的毛，感觉自己像只过街老鼠，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。

“老白。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。 老白抬头，只见凌霄宝殿门口，一个身穿九龙袍，头戴十二旒冠的威严身影正在俯视他。那气场，简直是 подавляющий，方圆十丈内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旁边立刻有仙官惶恐跪下：“参见玉帝陛下！”

老白手忙脚乱地想跪，却被玉帝身边的司礼官拦住：“陛下有旨，宣老白师傅去御膳房用饭。”

用饭？ 老白愣了一下。他以为玉帝要给他升官呢，结果……

御膳房？ 老白嘴角一撇。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，那是给天庭那些好吃懒做的大佬们解决口粮的。想想就知道，明天他又得听一堆没营养的抱怨。

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