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又骂了一句。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，脸颊像刀子割似的，但他不敢停。手心里那块烤得半焦的干粮只剩下最后一点渣，嚼起来像嚼骨头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把前半夜忍着的饥饿全都勾了出来。

“得想办法找个地方避风寒，顺便再找点吃的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被风扯得不成样子。视线硬是顶着风，往北边挪动。北边似乎有点人烟的迹象，灰蒙蒙的，像远处围着雾气。

走了快半个时辰，脚底板都磨出血了。就在他快支撑不住的时候，前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林枫精神一振，悄悄拨开身前的杂草，借着稀疏的阳光往里瞅。

嚯！是个小土坡，土坡底下露出一块块破烂的瓦片，还有几扇窗户框空荡荡的，像是被人用东西堵住了。旁边不远处，还有两三处坍塌的墙角，散落着一些碎砖头。

“人住的！”林枫眼睛一亮，连忙朝那边摸去。刚靠近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土坡入口处被几堆烂泥和破布堵着，看样子是想挡住什么。

“有人住过，还留下食物的机率不小。”林枫心里盘算着，伸手就要去扒那堆烂泥。手刚碰到泥块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土坡里灌出来，带着浓重的腐臭味，差点把他呛个跟头。

他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这股味道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重新打量那土坡。

不对！这里面不对劲！

那些瓦片和墙框的位置太整齐了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人特意摆放过的。而且，那股腐臭味不是普通的霉味，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发臭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腥甜？

他皱着眉头，试探着又往里推了推一块挡在门口的破布。这次，没感觉到刚才那种阴冷的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挪了挪，想往里多点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细微的脆响从土坡深处传来。林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猛地停住动作，死死盯住那块空着的窗户框。

死死盯住……

然后，他眼睁睁看着窗户框后面，那片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黑暗里，缓缓伸出了一只手。

一只干枯、扭曲、指甲缝里全是泥巴的手，正慢慢地、慢慢地从窗户里伸了出来。

指尖先探出来，然后是手掌，接着是手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