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，冷风裹挟着一股子酒气灌进来，吹得沈晚春身子一颤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眯眼看见卫青叉着腰，脸上横着两道褶子，一看就是刚从酒坛子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漂着几块黑乎乎的饼渣，正对准她脑袋浇下来。

“哎呀！”沈晚春反应快，一个侧身躲开，那碗里的饼渣就浇在了她身后的墙面上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像是被人泼了墨。

卫青扑了个空，手里的破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脸上挂着酒气：“春儿，你跑什么？我这是给你庆功！”

沈晚春看着地上狼藉一片，又看看卫青那张没形象的脸，气得直跺脚：“庆功？你小子喝得兴起，把柴房当酒馆了？赶紧的，滚出去！”

卫青嘿嘿一笑，揉了揉肩膀：“哎哟，我的大小姐，您这手劲儿可真大，差点闪了老子的老腰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，却没注意到沈晚春瞬间沉下来的脸色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又去暗地里捣鼓什么鬼！”沈晚春上前一步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次再敢拿我的东西开玩笑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卫青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：“大小姐，您就别生气了，我这也是为了您……”

“为了我？”沈晚春冷笑一声，“你卫青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了？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”

卫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。他低下头，手里的碎片“咔嚓”一声断了，他顺手把碎片扔在地上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春儿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太危险了。”

沈晚春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山里那会儿，也是卫青陪着她，教她打猎，教她认路，教她防身。那时候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
“危险？你才危险呢！”沈晚春甩了甩头，试图把心里的那点软忘掉，“你一个男人，在外面惹是生非，到时候谁管你？”

卫青叹了口气，走到沈晚春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春儿，我知道你担心我，但我真的没事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
沈晚春看着他真挚的眼神，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