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，冷风裹挟着一股子酒气灌进来，吹得沈晚春身子一颤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眯眼看见卫青叉着腰，脸上横着两道褶子，一看就是刚从酒坛子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漂着几块黑乎乎的饼渣，正对准她脑袋浇下来。

“呼——”沈晚春猛地一缩脖子，黑水直接糊了满脸。好家伙，卫青这是记仇呢！她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不敢哼哼唧唧。柴房里又黑又冷，这碗黑水泼下来，瞬间暖和了不少，就是味儿……有点冲。

“滚进来！”卫青嗓门洪亮，震得木梁直响。沈晚春面皮发烫，这小子脾气是真急。她捂着脸，哆哆嗦嗦挪到门边，刚想挤进去，卫青却把门又推开一点，也不帮她扶着。

“自己进来！”他嗓门还是那么大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沈晚春瞪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进了门。卫青往旁边一让，自己端着碗，大口大口喝起来。那饼渣黑糊糊的，看着就诱人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说吧，为啥爬我的柴房？”卫青喝着酒，问道。沈晚春脸埋得更深，赌气不说话。卫青皱皱眉，放下碗，几步跨到她面前。

“喂！跟你说句话！”沈晚春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卫青生吞活剥了。“你……你别管我！我乐意住这儿，冷死了也活该！”

卫青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好像是想笑，但又把笑给咽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：“晚春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沈晚春愣了一下，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柴房四面漏风，这心急的傻小子……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卫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沈晚春浑身一激灵。卫青转身回到外边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火折子。他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扔，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。

“喏，给你暖和暖和。”卫青头也不回地说。沈晚春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，但还是嘴硬：“谁稀罕啊，烫死我了！”

火光映着卫青的脸，把他脸上的褶子照得格外明显。他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又把那碗黑糊糊的饼渣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