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有这种差事，老娘跟爹说，不伺候了！”沈晚春对着柴房的门又啐了一口，心口堵得慌。这破柴房，四四方方的窗户，冬天的天一黑就彻底黑透，屋子里的风呜呜地钻进来，冻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在地上爬了半天，脸和手都冻得通红，只换来爹一句“家里的千金小姐，哪懂这些”，真是气死人了！

正骂得起劲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沈晚春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似的举起那根还沾着灰的拐杖就往后缩。“谁啊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
“小姐，是我，卫青。”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。

卫青？沈晚春挑了挑眉，他是爹派来管山里猎物的，平时看着木讷，下手却利索得很，怎么还跟她搭话了？她放下拐杖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什么事？”

卫青站在门口，看到她这副狼狈样，憨笑着递过一件外衣：“天冷，小姐，您该穿暖和点。”

沈晚春接过外衣，那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柴火味和野兽皮毛的味道，一股酸爽涌上心头。她把外衣裹紧了，看着卫青，问道：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卫青挠了挠头：“爹说，您在柴房里待了一会儿，让您早点出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晚春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小姐，您还没吃饭呢。”卫青又叫住她。

沈晚春脚步一顿，看了他一眼。“我吃饱了。”

卫青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那您再吃点吧，我蒸了些野兔肉。”

沈晚春本来不想吃，但肚子确实有点叫了，便随口道：“行了，放下吧。”

卫青把一个陶碗放在她脚边，碗里的野兔肉油光发亮，香气扑鼻。沈晚春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，肉质鲜美，一点也不膻。她吃得很快，卫青在一旁看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饭吃完，沈晚春拍了拍肚子，对卫青说：“行了，你回吧，我爹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卫青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却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对沈晚春说：“小姐，您夜深了，以后别一个人来柴房。”

沈晚春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卫青站在原地，看着沈晚春走进爹的屋子，才转身离开。他走到柴房门口，伸手推了推门，门板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