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鸟鸣声惊醒沈晚春，她揉揉眼睛，却发现清晨的露水正顺着叶尖滴落。昨夜睡得晚，今儿醒得也晚，她扯着衣袖看了看天色，离下山去镇上办差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，正是发呆的好时机。

可这发呆的功夫，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忽然一晃，差点摔到泥里。

"哎！"沈晚春吓得惊呼一声，低头想看个究竟，却见个黑影正朝着马棚的方向飞奔，“这是谁啊？跑得跟要命似的！”

她这声惊呼引得周围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走了不少，她坡着眉头追到马棚，只见一个身影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。

"二师兄？"沈晚春挑眉，“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？”

卫青直起身，擦了把脸，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：“今儿天刚亮就听见鸡叫了，睡不踏实，索性起来劈柴。”

沈晚春盯着他身后那几根粗壮的木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今天大规模洒药，赶着一队马去南边，忙活一整天是准的，白日里还指望他帮忙卸货呢。她转身想回屋，却又想起个事儿。

“对了，”沈晚春顿住脚步，回头喊道，“镇上药铺的夏掌柜说了，你们哥几个今日务必带足干粮，南边地界离水远，跑一趟能饿两顿。”

卫青挠挠头：“我还以为你收摊了，没想到今儿还来。”

沈晚春没空跟他磨叽，拎起水囊往屋里走：“你小子记性跟块豆腐似的，赶紧收拾，误了时辰，夏掌柜那脾气，非得剥了你的皮。”

卫青应着，脚步却慢了半拍。

“怎么着？耍赖了？”沈晚春回头，凶巴巴地瞪着他。

卫青嘿嘿一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身后的小菜园：“晚春，昨夜新摘的苋菜，今儿能带上不？”

沈晚春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她亲手种的，刚冒出嫩芽，打算等两天掐一把拌凉菜。话到嘴边却变了味：“你要是嫌弃我种的菜，啥时晚春都行。”

卫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哪有嫌弃的道理，就是...今儿赶路，能加点菜添点油腥儿。”

沈晚春哼了一声，转身没再理他。卫青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还是弯腰抱起那几根劈好的柴火往马棚走。

刚进马棚，他就听见里面有哐当哐当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