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。 正是上午九点多，阳光刚凑够点劲儿，透过玻璃窗斜刺溜地照进来，在挂号台的玻璃上划拉一道绿光。老王就那么斜倚着墙，两条腿一蹬一蹬地晃悠，手里还揣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头亮晶晶的。他眯着眼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心里有鬼。

“张——大——夫——” 老王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尖得像是砂纸磨破了似的，把这楼道里的安静搅得一团糟。

我抬眼， seeing is believing。还是老王，脸上那股子横肉又鼓了起来，估计昨晚又没睡好。他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里面：“张大夫！我老王又来了！你给我快点！我腿疼！疼死了！”

旁边排队的老李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嚷嚷啥！排好队！”

老王往旁边一躲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我找张大夫！我找张大夫！只有他能治好我！那药！那药！”

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这老王真是邪门了，自从上次我给他开了个“特别方子”之后，他就成了我的铁杆粉丝，而且还是个话痨。挂号的时候永远抢在我前面，诊室里也坐得最久，nonstop 啥都能扯上两句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有话快说，有病快看。” 我把耳机摘了点下来，虽然我根本没戴。

老王看我这副不情愿的样子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张大夫，我这疼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。昨晚我睡觉，好几个大半夜被疼醒，汗都把被子浸湿了。” 他把裤子脱下来，露出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，还有几个明显的针眼，像是被马蜂蜇过一样。

我凑近看了看，眉头微皱：“你这是……” 开始问话。

老王一边咬牙一边说：“我昨天跟老伙计们去河边钓鱼，回来路上看见一个女的姿势很奇怪，我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 我打断他，“怎么个奇怪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她那个……” 老王脸一红，说话吞吞吐吐，“她那个姿势挺猥琐的，我就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老王，真能扯。不过这外伤看着确实挺邪门，淤血扩散得跟被人用鞋底狠狠拍过一样，周围皮肤还有些不正常的红肿。

“行了，先别解释了，先坐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