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。正是上午九点多，阳光刚凑够点劲儿，透过玻璃窗斜刺溜地照进来，在挂号台的玻璃上划拉一道绿光。老王就那么斜倚着墙，两条腿一蹬一蹬地晃悠，手里还揣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头亮晶晶的。他眯着眼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心里有鬼。

“张大夫……” 老王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毛病又犯了，来看看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“什么病？”

“咳咳，” 老王清了清嗓子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“心律失常，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”

我接过本子，翻了两页，“几日前不是刚看过了吗？开了点药，怎么还犯？”

“药……药忘了带。” 老王眼神躲闪，“这不急嘛，张大夫您这儿号难挂，我早点来排队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王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挂号台后面的小护士翻了个白眼，“王大爷，您上次挂的复诊号，不是有短信提醒您明天来吗？”

“我手机没电了！” 老王一脸无辜。

“哦，那您下次注意点。” 小护士扭过头去，不再理他。

老王又磨了半天，看我实在没空，才磨磨蹭蹭走了。刚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：“对了，我女儿今天也来。”

小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“哟，王大爷今天这是全家总动员啊？”

“是啊，” 老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，“小丫头非让我带她来，说张大夫看病又快又好，让她也开开眼。”

小护士噗嗤笑出声，“王大妈呢？她不也觉得张大夫是神医吗？”

“她啊，” 老王摆摆手，“她 fwk 了，怕我耽误她相亲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枸杞水喷出来。旁边的患者家属也憋不住笑，“王大爷，你这孙女是挺有福气啊，这么漂亮，还这么懂事儿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 老王得意地挺了挺腰板，“我老王家的种，能差？”

没过多久，老王女儿来了。果然如老王所说，是个大美人，穿着打扮时尚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大而有神，走过来的时候，脚步轻盈，嘴角挂着浅笑。

“张大夫，我听说您是大神？”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像风铃一样。

我点点头，给她开了个号，“先看看病。”

美女诊室里，老王女儿坐下，开始讲述她的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