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猛蹲在梅山脚下，揣着手看那片黑黢黢的山林。这小子是老林里土生土长的，十八岁，长了一身牛脾气，更长了副和山里人一样的憨厚。他爹当年在山里给人打猎，不小心踩中了别人的埋伏，被人捅了七刀，就这么没了。

山里最近不太平，外面的人越来越多，有想探路看机会的，也有纯粹来惹事的。韩猛跟着几个相熟的兄弟，正磨着刀，准备上山。

“猛子，你说那帮天狗能挡住几天？”隔壁李彪凑过来，叼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。

韩猛没说话，只是把磨得锋亮的长刀又握了握，手心里出的汗顺着刀柄滑下去，凉飕飕的。他想起他爹死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个天气，血染红了山沟，腥气混着雨水冲了好几天。

“不知道，”韩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看他们不顺眼，咱们就没法让他们顺心。”

山路崎岖，啃着干粮往上爬。韩猛打头，脚步快得像只兔子，背上的弓箭绑得紧紧的，手指已经习惯了拉弦的手感。山风“呼呼”地往脸上刮，树梢“咔咔”地响，像是山里的怪物在磨牙。

半山腰，他们碰上几个被围住的梅山老人。那些人穿着打猎的皮袄，背上的弓箭插在腰间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像霜打的茄子。

“你们是……”韩猛厉声问道。

一个白胡子老者颤巍巍指着山下的方向：“山下的天狗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抢咱们的东西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山下一群黑影晃了晃，像鬼魅一样涌了上来。韩猛猛地一咬牙，把刀往地上一放，抽出弓箭，“嗖”地一支箭射出去，正中一个天狗的咽喉。

那帮天狗显然没料到梅山人会还手，顿时有些愣住。白胡子老者趁机喊道：“别让他们近身，用箭射他们！”

韩猛和兄弟们立刻开弓放箭，箭矢如雨，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天狗射倒在地。可天狗人太多，他们渐渐有些支撑不住。

“猛子，箭没了！”李彪喊道。

韩猛眼神一厉，抄起地上的长刀，吼道：“用刀！”

他带头冲了上去，刀光霍霍，像一头下山的老虎。山里的年轻人平时打猎练就的刀法，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刀砍、刀劈、刀撩，一个个天狗应声倒地。

激战中，一个天狗头目挥舞着铁棍冲了过来，韩猛侧身躲过，一刀劈在那人的手臂上，鲜血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