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小脸更垮了，眼圈都红了。她觉得江若这是公报私仇，上次是谁抢着去抢救那个差点血崩的病人，三更半夜把自己弄到虚脱的？轮到她一个小小实习生犯错，就拿出放大镜来挑刺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咬着唇，刚想反驳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。电话是江若的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接起来时语气还是一贯的冷静：“喂，爸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声，带着点担忧：“若若，是你吗？昨晚那个……医生朋友，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，他跟我说，你在他那儿过夜。他没多问，但……爸就是放心不下，你才二十岁，别再惹麻烦了。”

林薇在旁边竖起了耳朵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。她当然不知道江若的爸是哪个，但听这语气，八成是江若那个交往了三年的初恋男友，顾铭泽吧？不是说好了分手了，怎么还对她这么上心？连江若被贺少“掳走”这种事都听说了？

“知道了，爸，我已经没事了。”江若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早已经醒了，谢谢爸关心。”没多解释，直接挂了电话，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薇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不就是打翻了几个试管，至于让江若背这么大压力吗？感觉自己的错误被无限放大了，连带着，她和江若的关系，似乎也被这层看不见的隔阂给挑开了。

“对不起啊，林薇……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走过来，声音软糯，“刚才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薇抬头，是个挺清秀的小男生，叫徐小川，也是刚轮转到急诊科实习。他刚处理完一个病人，看到刚才江若训林薇的场面，觉得挺过意不去。

“没事。”林薇勉强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操作有点失误。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徐小川把一个针筒递给她，“抽血这种事，熟能生巧，多练练就好了。江医生虽然严厉，但也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接过针筒，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始练习扎针。刚扎了两次，就被江若的目光钉住了。

“林薇，还练啊？”江若靠在墙边，双手环抱，嘴角挂着那种让她心头发毛的似笑非笑，“看来上次说我太严格，你是不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