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若，你看看这场手术，准备不准备充分？"

贺衍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一块磁铁，牢牢吸住江若的注意。她正低头扒着手术台上散落的医具，白大褂袖口被推到小臂，露出几截手腕上扎着的针孔，渗着血丝。

"七号病人左心室缺血性疼痛，血氧低。"江若头也不抬，手术刀尖在器械盘里划拉出刺耳的声响，"监护仪显示血压波动急，随时可能病危。"她说话间已经麻利套上手套，指尖在酒精棉片上转了转。

贺衍挑眉，没再废话，直接推了把轮椅到自己床边。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，衬得病号服都褪了色。抬手时袖口滑落少许，露出腕间一块古旧的印章。

"先来查房。"他言简意赅。

这些人管他贺衍叫贺少，可今天穿成这样来医院，还是头回。江若撇撇嘴，故意使唤护士："小张，帮贺医生推轮椅好不好？"

护士一怔，更显得便秘。

贺衍没动，盯着江若的目光像是能将人看穿。"查房。"他重复了一遍。

江若这才抬起头，小声嘟囔："哦哦，查什么查，我忙。"可嘴上说着，已经踩着拖地垫往病房方向走。手术间门口的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颈间，露出锁骨上几道陈旧的疤痕。

"这女医生有意思。"贺衍摸着下巴，小张偷偷瞄他嘴角笑纹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见过太多柔柔弱弱等他保护的富家千金，江若这种敢扎自己手臂还敢吼他的，还是第一个。

病房里已经开始抢救病人，氧气瓶滋滋作响。江若蹲在床边调试监护仪，急诊科医生头也不抬："心梗前兆，左主干堵塞百分之五十——"

"准备支架。"江若突然插话，动作快得惊人。她掀开病人腿上的毯子，动作比男医生还要利索。

谢天谢地，病人是她科室的。贺衍踩着高跟鞋惯性靠近，却在她踮脚够到输液架时突然伸手。江若脚下一滑，差点撞到他的肩膀。他反应快得像猫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"什么情况？"他低问。

"病人突发心源性休克。"江若甩着手腕，"得马上做介入。"她说话磕磕巴巴，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上酒精还没完全干透。

贺衍凝视她三秒，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药瓶："硝酸甘油，备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