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忙脚乱地揣着那温热的包子，蹭蹭蹭冲到3号会议室门口。小心肝砰砰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种时候想想，我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。一般这种场合，都得领导约着才去。我这二十多年来，除了相亲被约过两次，就没被正经人单独约过。

“文哥，您来了。”前台小姑娘见我磨磨蹭蹭，皱了皱鼻子提醒道，“总监已经等您半天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知道了！”我赶紧应着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儿扑面而来。我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环顾四周。这会议室挺大，设计得也讲究，墙上的画都是名家的。最显眼的，是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。

我认得他。就是昨天HR嘴里那个“从硅谷回来的设计鬼才，陈总监”陈默。

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钻进我心里。他手指夹着一支雪茄，慢条斯理地剪着烟丝，听到我进来，这才抬眼看我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赶紧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。脑子里还在疯狂运转：“为啥是我？就因为我昨天差点踩到设计稿？还是因为我那包子买得便宜？”我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想多了，总监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普通得掉渣的小职员？

“听说你叫文不就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瞟过来的时候，我明显感觉到一阵寒意。

我点点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：“是的，陈总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继续剪他的雪茄：“今天约你来，是看你在公司活动的时候，提交的那个……呃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绷住：“设计创意……是‘共享单车停放点的优化’，陈总监。”

“嗯，”陈默拿起烟，在烟灰缸里转了转，“不错，想法很有意思。虽然……太粗糙了点。”

我瞬间有点泄气，心说姑奶奶您就直说不喜欢得了，还绕弯子干嘛？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：“谢谢总监指点，我还在学习。”

他冷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剪他的烟丝。

我尴尬地坐着，也不知道该干嘛。这气氛太诡异了。突然，陈默把剪好的烟丝放进口袋，直起身子，看着我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：“文不就，你是不是觉得，被一个总监单独叫来谈话，是件很奇怪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