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“啪”一声磕在杯沿上。方晓晓眼睛还粘在窗外，对面大楼的玻璃reflection把陈屿的侧脸照得有点失真，可那身姿，那肩膀的线条，该死的挺拔。他正低头看文件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眉头微蹙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一层金边。

方晓晓觉得口渴，伸手去拿桌上那杯凉白开，结果手滑，杯子没拿稳，咕噜噜往外淌水。她手忙脚乱想扶住，结果杯子太滑，整个砸在了陈屿的文件堆上。几张纸湿哒哒地贴在一起，几张PPT也沾上了水渍，字迹晕开了一块。

“哎呀！”方晓晓捂着脸，心里一惊一乍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”

陈屿猛地抬头，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正好对上方晓晓窘迫的脸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，但没说话，只是慢吞吞地弯腰，开始捡地上的纸。

“都是我的工作文件，”方晓晓小声嘟囔着，蹲下去帮忙，“那个…我赔你？”

陈屿头也不抬，“不用。”

他捡起文件，随手往旁边的一个文件夹里塞。动作算不上客气，但也算不上过分。方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就是那种人，做错了事就很容易自责，即使对方可能并不在意。

“那个…我能帮你把文件吹干吗？”方晓晓又问。

陈屿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看她。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连他眼里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。“随便吧。”他语气还是有点冷。

方晓晓点点头，从桌上拿过吹风机，打开吹到最大档，小心翼翼地对准湿纸。头发因为静电而飘起来，几缕不小心落在了额前。陈屿看着她，目光有点悠远，好像在回忆什么。

空气里只剩下吹风机的轰鸣声。方晓晓手上的纸页一张张变干，可心里的紧张感却越来越重。她偷偷瞟了陈屿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四目相对时，他眼神一闪，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
方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好了。”陈屿说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，“你忙吧。”

“嗯。”方晓晓把吹风机收起来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陈屿重新低下头看文件，但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咖啡喝完了？”

“啊？哦…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