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“啪”一声磕在杯沿上。方晓晓眼睛还粘在窗外，对面大楼的玻璃reflection把陈屿的侧脸照得有点失真，可那身姿，那肩膀的线条，该死的挺拔。他正低头看文件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眉头微蹙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一层金边。

她喝了一口冰美式，还是烫得舌头疼。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块石头。昨晚陈屿又没回她家，在沙发上睡了。她半夜醒来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最后抓起手机，翻到他微信，屏幕暗着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最后一句是——明天见。

方晓晓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都多少回了，还信这些“明天见”。他总说工作忙，有个重要项目。可她攒了好多话想跟他说，都知道该找什么时机说，可每次见面就光顾着看对方，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
“晓晓？”

她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陈屿关了电脑，站起身，把手里的文件叠好，走过来在她桌前站定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她喜欢的牌子。阳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小片阴影。

“怎么？发呆想什么呢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变，像往常一样。

方晓晓喉咙发紧，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。“没什么，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看到外面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屿点点头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新来的实习生，在设计部。”

“哦。”方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想起昨晚他没回她家的事，又咽回去了。她看着陈屿，突然有点冲动，想问他昨晚为什么没回……话到嘴边，想起他肯定又是工作，又咽了回去。

陈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清清的。“怎么了？”

方晓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抓了抓头发。“没什么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我该去办公室了。”

“行，我送你。”陈屿自然地道。

方晓晓点点头，拎起包。走出写字楼时，陈屿走在她前面。两人并肩走着，影子叠在一起。过了马路，路口有卖烤肠的小摊，香气飘过来。

“这么晚了，吃点东西？”陈屿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。

方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。“不了，晚上约了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