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“啪”一声磕在杯沿上。方晓晓眼睛还粘在窗外，对面大楼的玻璃 reflection 把陈屿的侧脸照得有点失真，可那身姿，那肩膀的线条，该死的挺拔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空气里那股蛋糕甜味越来越冲，不是什么高级点心的香气，倒像超市促销打折的劣质玩意儿，腻得人慌。

她猛地转回头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住桌面，努力想把视线从窗外挪开。不行，那影像太清晰了。陈屿刚刚结束和谁的电话，脸上带着刚听完好消息的笑意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本身很温柔，让她心头一紧。

方晓晓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嘴角是不是也跟着绷紧了。

她草草合上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还停留着一份和甲方对着干的策划案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也沾染了那股甜腻腻的味道。陈屿的香水，她熟。不是不喜欢，只是太喜欢了，喜欢到几乎成了一种执念。像毒品，微量的甜，就能让她上瘾。

她到底在跟谁较劲？陈屿是她的谁？

方晓晓自己都想不清楚。有工作上的合作，有偶尔的私人交情，但他最近……明显和其他人走得更近。今天早上咖啡厅遇上，他还对她故作关心地问了几句工作，眼神却飘忽，像是在看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。

“晓晓，这么晚，magnitude那边有进展吗？” 王莉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递给她，“项目催得紧，我还以为你放弃了。”

方晓晓接过咖啡，热气熏得她眼睛发涩。“没放弃，卡在最后一步了。” 她胡乱应着，心思还在陈屿身上乱转。王莉说的 magnitude，是她正在负责的项目，刚被甲方改得乱七八糟，压力山大。

“又是甲方那老狐狸。” 王莉抱怨了一句，“下午茶时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 她拍拍方晓晓的肩膀，挤出一个无奈又理解的表情。

下午茶时间，方晓晓走到茶水间。接了杯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圈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因为咖啡浓还是因为别的。她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。magnitude项目必须拿下，这是她近阶段唯一能抓住的东西，除了……除了陈屿带给她的那些零碎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