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屏住呼吸，手指刚碰到烛台那冰凉的木头，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谨慎，“小娘子，睡得可安稳？”

苏晚心头一跳，握紧了烛台。这人……是昨晚那个下药的？她没打算就这么轻易认命。

“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尽量让语调听起来平稳些。

“你若乖乖待在这里，我保证……”门外的人顿了顿，语气似乎有些犹豫，“……留你一条小命。”

“留条小命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更轻了些，像是在试探。“我只是想问你，那坛子酒，是不是你让人送去的？”

苏晚微微一怔。那坛子酒……她明明是无意中知道的，后来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那点银钱，就让人送了过去。怎么，那坛子酒有问题？

“不是，”她下意识地回答，“那是我 osobna 买的，与旁人无干。”

“哦？”门外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不承认，“那坛子里，可是有你的血。”

苏晚身躯一震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血？什么意思？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她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

“不想做什么，”门外的人沉默片刻，“只是有人让我来问你。你若敢再撒谎，或者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隐含的威胁已经很明显。

苏晚闭上眼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？那个神秘的酒鬼醒了之后，又会对她做出什么？她现在孤身一人，在这陌生的地方，真的毫无还手之力吗？不，不能就这么认栽！

她睁开眼，看向烛台微弱的火光，借着这个光亮，她悄悄将烛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同时松开手，让烛台轻轻靠在床头板上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你要问什么？直说。”

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那坛子酒，是你自己找人换的，还是有人指使你？”

苏晚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在想，若是直接承认是自己自己做的，会不会让这个人觉得她就是幕后黑手？若是承认是被人指使的，那幕后的人又会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