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的消息又在群里弹了两下。这次苏婉没直接忽略，而是点开看了眼——又是请假申请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这姑娘最近总在半夜摸鱼请假，现在开始连请假条都 gallery mode 了。“明天能走不？”随手回了句。

正低头回复，主管张姐的声音就从门口飘进来：“苏婉在吗？财务那边等你的报表。” 苏婉猛地抓起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"哐当"一声。张姐皱着眉头凑过来：“又出状况了？”苏婉扯了个笑脸：“我马上弄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速溶面盒往抽屉一塞，重新戴上眼镜。

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。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今天她拆了三包面，第四包还没拆封。楼下便利店应该快打烊了吧……苏婉盯着外卖APP上的配送时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移动。忽然，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是睿发来的消息："还在改方案？"

她手指顿在屏幕上，盯着那句简单的问候看了半天。睿，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突然打开了苏婉记忆里尘封的抽屉。十年前，同样是个加班的深夜，她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，署名就是睿。那时她刚进厂，连电脑都分不到，改方案都是在生产报表背面划水。

“苏婉？”隔壁工位的林姐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，"还卡着呢？"苏婉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咖啡烫到喉咙。林姐笑嘻嘻地递过杯子："晚上加班给你续杯。"苏婉胡乱摆摆手："有福气喝吧，我手正抖呢。"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八点五十。外卖配送时间变成“待定”。苏婉盯着那个红字发毛，突然想起上午王工说的那个新工艺标准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把鼠标移到那串数字上——产线问题，客户催单……屏幕的光映着她眼里的红血丝，有些东西在夜色里发着微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睿回的消息：“明天吧，我帮你盯。”苏婉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鼻子发酸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天，她抱着发烧的妹妹去医院，在急诊走廊遇见他蹲在墙角抽着的烟。那时她才十七，他穿得像捡来的校服，却让她想起动画片里温柔的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