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堂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又默默咬了一大口包子。那包子皮是手擀的，韧和软拿捏得恰到好处，芝麻馅儿甜度不高，带着点烘烤后的焦香。苏然就坐在他对面，一勺一勺吃鸡蛋醪糟，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珍奇玩意儿。

“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林宇堂忽然开口，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，“非得跟着你混。” “才不是。”苏然立刻放下勺子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仰头，“是看你可怜，大忙人一个，都没人伺候。” 林宇堂嗤笑一声，没反驳。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，但苏然不伺候他的时候，也忙着折腾自己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宇堂又低头吃包子，把话题截胡。 “没什么大事，”苏然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你那个客户王总，最近好像在打听你的事？” 林宇堂动作顿了顿，皮袋里的包子硌得他嘴角有点不舒服。“他打听我的事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 “关系不大。”苏然撇撇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对他有点差别对待？” 林宇堂没吭声，算是默认。 “哎呀，林总，你这样不行啊。”苏然终于放下手，双手十指交叉抵在桌面上，推了推他，“王总那边要是误会了，以后跟你合作怎么办？再说了，你对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不是也该差别对待一下？” 林宇堂抬起眼，眼神有点冷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 “我在说，”苏然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宇堂，“咱们这关系，跟王总那不一样，对吧？” 林宇堂沉默着，没接话。他明白苏然的意思，但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绕弯子。“你想多了。” “我不想多，”苏然直起身，理了理刘海，“我就是想提醒你，别让人钻了空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上次我说的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林宇堂有点不耐烦。 “那个……结婚的事？”苏然脸有点红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，是认真的。” 林宇堂挑眉，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认真？” “嗯！”苏然用力点头，像小鸡啄米，“就是认真！你看，我都拿定主意了，就差你应一声。” 林宇堂放下包子皮，看着苏然的眼睛，那眼神不像平时那种带着几分戏谑，是平静的，甚至有点……郑重？